茯桐

主欧美,偶尔爬爬墙

小美的日常【x】

冲进人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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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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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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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美国队长3:内战》【冬叉冬】无题【PG】

标题:无题

原作:《美国队长3:内战》

配对:叉骨/冬兵/叉骨

分级:PG

警告:主要角色死亡

简介:朗姆洛告诉冬兵好好待在家里,如果他死了,就跑。

正文:

冬兵被全世界通缉,因为他是邪恶的九头蛇的走狗。即便如此,他还是把朗姆洛从医院里偷了回来。

朗姆洛睁开眼睛,望着破烂的天花板,他歪过头,巴恩斯坐在一旁削苹果。

“你没去找美国队长?”

巴恩斯耸耸肩,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吧。”

巴恩斯还是没说话,但他掰开朗姆洛的嘴,放了一块冰,继续吃着苹果。

朗姆洛含着冰片,滋润撕裂的喉咙,或许是自己的声音吓到了他,朗姆洛思索着,他性感的一去不返的嗓音啊。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朗姆洛心里一顿,他想爬起来,逃出去,但巴恩斯牢牢地按着他的胳膊,“也什么都没忘。”

“我要是不把你捞出来,你现在就该在监狱了。”巴恩斯就像提小鸡一样把朗姆洛拽起来,靠在软垫上,“你该感谢我。”巴恩斯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拍拍屁股走向厨房,“晚上吃面条,你那破喉咙只能咽进去那个了。”

朗姆洛想破口大骂,但疲惫拉扯着他又一次滑入梦境,他错过了晚饭。

——————————

他们算是暂时住在了一起,住在一个掩人耳目,贫民窟似的陋室里。一周之内朗姆洛就能在地上溜达了,一个月后他联系上了佣兵团。

“我得挣点钱,”朗姆洛瞪着巴恩斯不满的双眼,无视了紧皱的眉头,他推开面前的面条,“不能天天吃面条。”

“我们还有黑布林。”

“也不能天天吃黑布林。”

巴恩斯默默地喝完碗里剩下的汤,撸起袖子,露出金属臂。朗姆洛收拾碗筷,走过巴恩斯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可是交叉骨,一栋大楼都没能打垮我。”

“可是你变丑了。”

“闭嘴,通缉犯,吃你的黑布林去。”

——————————

朗姆洛知道复仇者在找他,但他和他的雇佣兵们动作迅速,每一次任务后都逃之夭夭。然而每次任务前,他都和巴恩斯商量好,如果他被抓,巴恩斯下一步的去向。

“如果你被抓,我就去救你。”

巴恩斯信誓旦旦,打鸡蛋的力度都增大了几分,朗姆洛直接冲巴恩斯扔了一个勺子,后者轻松地接住了。

“如果我死了呢。”

“......我就跑。”

巴恩斯停顿一下,捏弯了勺把。朗姆洛点点头,继续熬番茄汤。

——————————

这次的任务令人费解,雇主让朗姆洛把锅都推到冬兵身上,朗姆洛调查了多遍才确定雇主不知道他和巴恩斯住在一起。

“你知道我们从来不会被逮到的。”

“以防万一。”电话那边的男人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

去他妈的万一,他们被人卖了,复仇者们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及时过。朗姆洛用尽全力砸向美国队长,但外骨骼似乎不能与超级士兵相匹敌。他的任务目标被劫走,他的小队被打得七零八落,现在美国队长还在一拳一拳地锤他的脸。

他要被捕了,朗姆洛第一次惊恐起来,他们会顺着他找到巴恩斯藏身的地方,冬兵会被审判。

复仇者们能保护巴恩斯吗?

美国队长能和全世界抗衡吗?

鉴于他亲眼目睹美国队长为了冬兵成了横冲直撞的傻小子,朗姆洛决定把筹码压在美国队长上。

“他是你的Bucky。”

交叉骨嘲讽着,美国队长怒意更盛。

他是我的冬兵。

我把他交给你了。

朗姆洛按下了开关。

——————————

巴恩斯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罐凉啤酒,等朗姆洛完成任务,带回来黑布林。但他看到了插播的新闻,大楼爆炸,复仇者为此负责。

朗姆洛死了,他要按照计划逃走,远远地离开。

FIN

【原创】《声名狼藉:次子》Reggie预见了一切【兄弟亲情向】

  Reggie和Delsin是兄弟,彻彻底底的血缘上的兄弟,Delsin拥有的某些特质,Reggie也有,只不过不尽相同。当Delsin从铁栅栏间穿过,Reggie恐慌,惧怕,但绝没有震惊,因为他早已预见这类事情的发生,这是他想让Delsin避免却无法摆脱的命运。

  Reggie是一名预言者。

  七年前的爆炸令他在睡梦中拥有了对未来的一瞥,每日每夜不断交错的人生轨迹在他眼前浮现,起先他为这些未发生却注定存在的事实惶恐不安,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预见未来的唯一用途不过是提前抵达Delsin喷漆的地点抓弟弟个现行。Delsin在被他扭送到警车上时骂骂咧咧,Reggie却在心里偷笑,因为在无数的可能的未来中,Delsin学会的脏话不过就是那几句罢了。

  然而在一个夜晚,Reggie满头大汗,猛然惊醒,刚刚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画面犹如一道惊雷,他战战兢兢,走去厨房倒了一杯水。Delsin如他几日前预见的那样轻手轻脚地穿过门廊想溜进卧室,Reggie盯着弟弟手中的毛线帽,未来的火花似乎在他手中迸发。Delsin站定在原地,绞尽脑汁,一连串借口早就蓄势待发,然而Reggie只是放下手中的杯子,摆摆手。

  “回去睡吧,Delsin,下次早点回来。”

  Reggie又倒了一杯水,耳边回响着弟弟接连不断的道歉,浮现在他眼前的却是Delsin在西雅图的夕阳下,乘着烟伴着火飞上天空。

  自此之后Reggie对Delsin的行为管控更加严格,他严禁Delsin接近长屋,他叮嘱Betty,一旦Delsin出现在罐头厂,就要立刻通知他。一切似乎安排得完美无缺,直到那辆熊熊燃烧的汽车自他头顶落下,Reggie才痛苦地意识到,未来已经成为现实,所有的努力都化为飞灰。

  DUP的检测装置难不倒他,任何电子器械都会有点小毛病,他顺利地通过检测,举起上了膛的配枪,保护自己不走运的弟弟,但从目前来看,Delsin不需要他的保护。他提前溜走,靠着熟人引荐进入西雅图的警局,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名叛逆的女孩儿,Delsin会在未来的某个日子碰到她,事情会愈发的不可操控。Reggie得在Delsin之前找到她。

  就在他一心扑在令Delsin摆脱生化恐怖分子这个身份上的时候,Delsin的行为在向另一个方面发展。他开始以恐吓民众为乐,每一次与DUP的交火不再是为了逃脱,而是以身犯险,在枪炮中搜寻愉悦,当Reggie隐隐约约地抓住苗头的时候,Delsin已经恶名昭彰了。他从来没有如此惴惴不安,Delsin每一次对他的安慰不过是缓冲剂,让他幻想着Delsin会走上另一条不同的道路,事实上,每夜的预知都令Reggie的希望破灭,如今的现实只注定着唯一一个未来,那个令西雅图永远笼罩在黑暗中的未来。Delsin与Fetch迅速打成一片,随着Eugene的加入,西雅图的街道日益消沉,Reggie每一次的努力都只是令未来更快的到来,他从未如此无助,此刻Reggie并没有走在现实的前方,而是被拖拽着走向无法把控的结局。

  这是第二个令Reggie惊醒的梦,与上次不同的是Delsin老实地躺在隔壁的单人床上。随着弹簧床的吱呀作响,Delsin也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起身与Reggie面对面坐着。

  “你脸色很不好,Reggie。”

  “没什么,Delsin,只是个噩梦。”

  “什么梦能吓到英勇无双的警长大人啊,是不是Eugene把你扔上了天。”

  Delsin戏谑着,但还是坐到Reggie身边,递给他毛巾和一杯水。Reggie把脸埋到毛巾里,视Delsin如空气,无声地哭泣着。

  他就要死了。

  日期一点点逼近,每个晚上Reggie都在未来搜寻着自救的方法,不同的道路通往同一个终点,他的死亡。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Delsin的命运,因为早在Dlesin愈行愈远之时,Reggie就已经消失在了Delsin的生命里。

  当这一天终于来临,Eugene和Fetch被悬挂在半空中,Delsin满怀喜悦地向他走来,Reggie已经将西雅图的没落抛在脑后,未来发生的一切马上就会与他毫无瓜葛。在他最后的时间里,他可以对自己最亲爱的弟弟留下他早已酝酿好的遗言,也是Delsin永远也没机会说出口的话。

  幸运的是,Reggie预见了一切。

FIN

[DAI][EA]记梗

1.幼年初遇[Dorian/Inquisitor]

2.医院!AU 判官是急救员,暗恋身为外科医生的表哥。[Dorian/Inquisitor]

3.现代!AU 斜坡是军校长官,突然被告知下个月的退伍军人聚会上要跳舞,不得已参加了一个舞蹈教学。凯登是舞蹈班的教练,曾在战争中患上心理疾病无法在军队中继续服役,于是开办了舞蹈班,缓解心理压力。凯登一对一对斜坡速成教学,一来二去就对上了眼。结果在聚会的当天两人发现对方都在场,于是顺水推舟闪瞎了众人的狗眼

【震京】张大夫和吴师傅【三更完结】

       不知什么风言风语传开,武林大会要在这穷乡僻壤召开,吴师傅的大徒弟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嗓门大得把鸽子都惊飞了几只。吴师傅笑呵呵地把鸽子聚拢到一起,斥责了大徒弟几句。话音还未落,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从巷口疾驰而过,一缎白绸在空中飞扬,上书“青云派”三个大字。那明明晃晃的笑容随着人马的消失,僵在了脸上。 

       人马跑过半响,张大夫才从医馆里走出来,瞅瞅扬起的尘土,又瞅瞅愁眉苦脸的吴师傅,眉梢吊起,似笑非笑。

        “过来。”张大夫冲吴师傅招招手,少有地先开了口。吴师傅依旧靠着门柱,头也没抬,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 

       “过来。”张大夫提高了音量,对面的馆主一个激灵,望向医馆。

        “今天我烧了饭,过来尝尝。”

       吴师傅喜出望外,刚刚的困扰似乎被抛到九霄云外,眉毛弯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医馆和武馆之间不长不短的距离就这么被他跨了过去。

        “什么菜?”

        “家常菜。”

        “有炒蛋吗?” 

        “有。”

        “好吃吗?” 张大夫被问得烦了,捂上吴师傅的嘴,拽进屋内,“好吃不好吃,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吴师傅从医馆走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了。医馆的大门敞开着,张大夫站在台阶上,注视着吴师傅推开武馆的大门。 “别走。”张大夫喃喃吐出两个字,可声音太微弱,在空中没传多远就散了。吴师傅只顾着插上门闩,在他看来,张大夫只是一如既往地看着月亮发呆罢了。

        第二天朝廷的诏令就发下来了,一队队官兵驻扎在野外。虽说武林里的事和当官的没什么关系,但平民百姓们总需要个照顾。一个细瘦的太监站在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扯着嗓子高喊着注意事项,挤挤攘攘的人群密不透风,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往前挤着想一睹朝廷命官的风采,只有张大夫和吴师傅站在一棵柳树下,躲避烈日的曝晒。 

       “又来了一个门派,”吴师傅张望着,揪着张大夫的衣袖让他往路边看。一行红装女子正踏步走进一家饭庄。“好像是慈仑那一伙。”张大夫喷了喷鼻子,不屑一顾。 

       “这次的集会请的人很全嘛,连那些只闻其声的门派都请来了。这个盟主还是挺能干的。”吴师傅拄着下巴,唠唠叨叨,张大夫抱着臂,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布告的太监在卫兵的簇拥下走下台,钻进轿子,如同来时一样张扬着离开了,人群渐渐散开。吴师傅和张大夫望着天,时不时说上几句话,直到夕阳西下,才各自回家。 

———————— 

       第二天一大早,张大夫还睡眼朦胧地躺在床上,一阵敲门声就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张大夫的起床气远近闻名,真正出名还是在他把一个凌晨求诊的病人甩到武馆正厅的时候,当然,那次诊金是张大夫自掏腰包。 

       张大夫披散着头发,只套着一件外袍,怒气冲冲地踹开卧室的门,吴师傅就站在门口,睁大眼睛瞅着他。

       “你怎么进的大门?” 

       “大门没锁,我就自己进来了。” 张大夫气得牙根痒痒,终是没出手,因为他看到吴师傅背着包袱,穿着斗篷,俨然是出远门的样子。吴师傅向前迈一步,张大夫愣着神,向后退一步,两人就都站在张大夫的卧室里了。 

       吴师傅把门扶正,卡进门框,就当是关上门。张大夫坐在红木椅子上,手握着茶杯,眼神凌厉,盯得吴师傅直发毛。

        “我要走了。”吴师傅吞吞口水,站在门口,虽一身武生装扮,却像个受训的孩子。 

       “去哪?”张大夫倒了一杯冷水,坐在桌子后,虽只身着亵衣,却像个严厉的教书先生。 

       “只是换个小地方住,另一个镇子。”

       “你的武馆怎么办?” 

       “四泽已经够资格当馆主了,他很吃苦的。”吴师傅谈及自己的大徒弟,沾沾自喜,张大夫冷哼一声,那点笑意被硬生生阻断了。 

       “你在躲什么?”张大夫平淡地问道,吴师傅张张嘴,却被一声尖利的摩擦声打断了。张大夫蹭地站起来,步步直逼吴师傅。

        “当年八大门派攻打擎天崖,你没躲;十几个绝顶高手围攻你,你没躲;我追了你整整三年,跑遍不毛之地,你还是没躲。这次,你在躲什么?” 

       吴师傅瞪大眼睛,耸起肩膀,夹在张大夫和木门之间。 

       “他们仍在谈论当年的魔教教主,就像谈论一个死人。”张大夫微微颔首,直视进吴师傅的眼睛,“你不需要再躲了。” 

       “那当年的武林盟主呢?” 

       张大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同于往日清冷的笑,这次是那种眉毛弯弯,嘴角勾起的笑。

        “和魔教教主一样,摔下悬崖,死无全尸了。” 

       吴师傅长吁一口气,浑身的紧绷感消失了。他转过身,把木门搬到一边,一边往外走,一边念叨着:“这次四泽该埋怨我了——”没等他跨出门槛,手臂就被人拽住,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之前的地方。 

       张大夫把吴师傅的包袱和斗篷往地上一扔,又顺手扒下了那一套外衣,只给吴师傅留下一条白晃晃的裤衩。在吴师傅吓呆在原地的当口,张大夫揽着吴师傅结实的肩膀,钻进被窝。

        “天还早,再陪我睡一会儿吧。” 

FIN

【震京】张大夫和吴师傅【二更未完】

      有一回倒是个例外,从巷口慢悠悠走进来几个穿着斗篷的男人,个个穿着纯白的粗布长衫。他们没进武馆,反倒是钻进了张大夫的医馆。只听碰碰几声,外加罐子砸碎的脆响,吴师傅闪电般冲出自家大门,但没等他踹开医馆的大门,那几个男人就从屋里面飞出来了,伴着木板砸在地上。张大夫站在门口,阴沉个脸,盯着吴师傅,看得他直发毛。男人们艰难地爬起来,忿忿地瞪了一眼张大夫,才转身离开,围观的人群被武馆的门徒谴走,街道上又只剩下吴师傅和张大夫。

      张大夫转身回了医馆,吴师傅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又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随后几张破桌子和烂椅子被撇了出来,吴师傅拍拍手上的灰,走向三街里外的王木匠家,张大夫要添置几件新家具,这任务就交给他了。

      过了几日,隔壁孙婆婆看到几只灰突突的鸽子飞进了吴师傅家,打了个招呼进去一看,吴师傅正把一个木笼子抬到墙角上,里面铺着稻草,那几只鸽子站在笼子上,咕咕叫着,歪头瞅着孙婆婆。

      “怎么养了鸽子啊?”

      “家里人不放心,让我时不时送信报个平安。”

      吴师傅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手心里窝着一把小米,鸽子跳到他手上,一下一下叨小米吃。孙婆婆念叨着孝顺哟,孝顺哟,又塞给吴师傅一把小萝卜,摸摸鸽子油光发亮的羽毛才离开。

      每当鸽子飞进武馆,吴师傅都会走进对面医馆,和张大夫说上几句话。一次吴师傅的话音刚落,张大夫的拳头就跟了上来,吴师傅的笑容少见地消失了,是被吓没的。张大夫心疼新置办的家具,虚晃了几拳,把吴师傅逼退到门外就停手了,关上门一天都没有接待病人。吴师傅碰了一鼻子灰,挠挠头,回了武馆。

      深夜,月亮藏在云层后面,星星也稀稀拉拉地没挂着几颗。趁着夜色,一群不速之客爬上医馆屋顶准备从天而降,只不过这次碰到的是蹲在烟囱上的吴师傅。浓稠的黑夜中看不出来吴师傅的笑容有多么爽朗,更看不清容貌,不速之客们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一拥而上。在几声沉闷的肉体相碰后,吴师傅把一个个打着滚的人踢进房角的草垛,随后跳下屋顶,抖抖衣服。沉寂许久的医馆大门缓缓打开,张大夫盯着吴师傅,皱着眉头,吴师傅瞅着张大夫,咧着嘴角。张大夫摆摆手,又退回了屋子,吴师傅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跟了进去,关上了大门。

      此后,凡是有鸽子飞进武馆的日子,吴师傅都会上医馆里小住几日,除了回对门取几件内衣裤,半步也不离开张大夫。而在吴师傅借住的那几天里,总会有一小拨人闯进医馆,有时是光天白日,有时是深更半夜。白天的那拨人是吴师傅请回去的,晚上的那拨人,则是吴师傅打回去的。时间一久,闯医馆的人就少了许多。张大夫对吴师傅的行为百般不乐意,却也落得个清静。

      吴师傅不在医馆叨扰的日子里,也有几拨人来到这小巷深处。他们先是上下探查了一遍武馆,又恭恭敬敬地走进医馆。吴师傅见状搬了个板凳坐在屋檐下,和过路人谈笑上一番,眼睛却是溜溜地往对门转。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拨人从阴恻恻的里屋钻出来,站在门口,围成一圈。张大夫背着手站在门口,眼神冷峻。就这么僵持了一阵,这帮人才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吴师傅冲张大夫招招手,后者喷喷鼻子,嫌弃似地走向吴师傅,坐在台阶上,听街坊邻居扯着家长里短,那感觉就和猫在狗堆里一般不自在,却是始终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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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京】张大夫和吴师傅【一更未完】

标题:张大夫和吴师傅

配对:震京

分级:G

背景:武侠AU

注释:春晚《江山如画》衍生,与真人无关

正文:

      张大夫和吴师傅住对门已有四五年了,张大夫的医馆,吴师傅的武馆也开了四五年了。街坊邻居们都夸张大夫医术妙,吴师傅拳打得好。

      张大夫身着玄色长袍,往日里是一身黑,冷着一张脸,再配上两撇小胡子,吓得拿着糖葫芦的娃娃哇的一声哭出来,跑回家找娘亲。只是今年穿了条大红色的绸缎裤条,明晃晃地扎眼,嘴角倒还是一如既往地紧绷着。本命年也拯救不了冰山一般的脸。

      吴师傅一身净白布衫短打,腰上一条腾云缎带,衬着那笑面娃娃脸,整个人年轻了十岁。吴师傅见谁都是笑着的,嘟着脸颊,眯着眼睛,巷口酒家那只懒洋洋的大黄猫都会在他手下抻懒腰。有时见了张大夫,吴师傅笑的更开心了。

      他们的初见算不上惊天动地,也称不上平平淡淡。张大夫和吴师傅扛着各自的家伙什往新门面走,俩人在家门口一转身,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就像是琴弦抖了三抖。张大夫回头一看,琴头的高山流水被一道裂纹硬生生截断在半路上;吴师傅放下一瞅,牌匾的云纹角磕下来一块木茬子。

      俩人面面相觑,还未等谁先发话,张大夫便腾身奔向吴师傅,双手成爪,来势汹汹。吴师傅也不还手,只是提脚上了屋顶,撒开腿就跑,那力道硬是踢开了一片砖瓦。吴师傅在前面跑,张大夫在后面追,他们俩追出了三道巷口,还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张大夫够不到,吴师傅逃不了。最后吴师傅跳下屋顶,翻墙跑进木匠家,张大夫这才罢手。

      古琴和牌匾都运到王木匠家修补,张大夫坐在板凳上瞅着琴,吴师傅站在对角瞅着张大夫,王木匠专心打磨木料。就这么闷头过了半晌,还是谁也没有说话。最后是吴师傅结的钱,张大夫抱着黑布裹着的琴,头也不回地走了,吴师傅扛着牌匾跟在他身后。俩人在酒馆点了几个小菜,喝了几杯酒,桌旁的琴和牌匾靠在一起,没了木头的生硬,只留下三言两句耳语。

      第二天,吴师傅的武馆开始招人,张大夫的医馆开始接人。虽说是开在巷尾,但学武之人总不间断,求医问药之人自然渐渐多了起来。就这样,张大夫时不时跑去对门,或是对门的门徒跑来取药。刚开始还是几个青布小生跑来跑去,现在就成了吴师傅在屋里一喊,张大夫便抛过去几瓶跌打药膏,连这几步道也不肯走了。

————————

      张大夫不喜生火,除了熬药,他更是一点也不想碰那些杯杯碗碗。总有几个小姑娘躲在树后面偷偷瞄着张大夫的脸,嘀咕着不食人间烟火之类的形容天仙的话。吴师傅有时路过,听着了,只是笑笑,提溜着手里的菜篮子,走进武馆。那炊烟,便一点一点升了起来。

      等到各家开始喊人开饭,巷子里只飘着饭菜的香气,张大夫便从医馆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踏过吴师傅的家门槛,随手关上大门,那炊烟,又一点一点散到远处去了。

      夜深人静,如果张大夫还未从吴师傅的武馆里走出来,那便是琴声响起的时候。每次只弹上半个时辰,也能周围的邻居叨念几天,说那是天籁之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肯定是从天上传出来的。每每听到这话,张大夫都虎躯一震,拂袖而去,只剩下吴师傅坐在树荫下捂着嘴附和。

      吴师傅不愿看病,倒不是针对张大夫,只是习武之人,多少有那么一点心高气傲,对自己的身体十二分信任。武馆的营生不温不火,但总有几个奇奇怪怪的人专程前来讨教。一次是个胖和尚,手里提着碗口粗的棍子,竖起来比吴师傅还高,砸在地上,能把人震起来几分:还有一次是个蒙着脸的女子,戴个斗笠,身形窈窕,手里空空如也,貌似没什么武器,但一场打下来,武馆的顶梁柱上一排排银针煞是瘆人。

      每当这个时候,吴师傅就把门徒一个个劝回家,大门一关,只留下他和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张大夫则搬把藤椅坐在医馆门口,翘着腿,手搁在膝盖上,皱着眉。这种武学上的探讨时间不定,少则半炷香的时间,多则半天。时间越长,张大夫就越坐立不安,有时等吴师傅把门打开,张大夫已经绕着椅子前前后后转了几十圈了。

      讨教结束,外来者会抱拳离开,大多数都和来时一样,仅有几个人是一瘸一拐,带着伤的。这种人,张大夫瞅都不愁一眼,把医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吴师傅则总是站在门口,笑张大夫荒废了大把时光,像个蟊贼听墙角。张大夫也不回嘴,把吴师傅一把拽进医馆,大门一关。从里屋传来隐约的几声痛呼,也只是传到门口就没人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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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比特人:五军之战 影评

出门在外,并未想到能较早看上期盼已久的终结篇。然而观完之后并无我想象中激动,在此献上拙见,以供参考。 

先来谈一谈斯矛革的陨落。这一部分的处理个人认为较为出色,长湖镇被毁,巴德的个人性格,善恶有报融合的恰到好处,为之后的大战拉开了序幕。值得一提的是斯矛革的死一在于巴德精准的箭法和儿子的配合,二在于他自身的傲慢,算是死得其所了。至于镇长被斯矛革的尸体激起的碎石砸死,大快人心。随后是索林的黑化。这一部分我只能用一句话来表示: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这段对索林的描绘超出我的预想,惊为天人。他对同伴的不信任,对自身领导地位的一再强调,再到五军之战前期对同胞生死的漠视,彻彻底底反映了索林被黄金迷惑到何种地步。个人最喜欢的部分便是索林和巴德在狭长的城墙洞口的谈话,此时的索林已经毫无信誉可言,在他眼里黄金是他的全部,曾经的承诺早已烟消云散。而最有趣的插曲是比尔博面对索林的全盘信任时的表情,十分精彩。甘道夫和凯兰崔尔的感情线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对此我只能说:凯勒鹏不哭站起来撸。瑟兰督伊和精灵大军的出现一如既往的惊艳,在此不多加阐述。 

精彩的部分说完了,现在我要开始吐槽了。 

五军之战!!说好的五军呢!!你丫开始是三军我不吐槽,因为毕竟小说刚开始就是这样,但最后巨鹰和换皮人那叫什么出场!!巨鹰来了,巨鹰来了,是啊巨鹰来收人头了是吧!巨鹰来收拾烂摊子了是吧!换皮人出场不到五秒分分钟哭给你看哦!巨鹰抓了几个半兽人分分钟挠死你哦!细节处理的不错,感情处理的不错,恢弘的战斗场景呢!庞大的进攻和反抗呢!矮人人组精灵半兽人打斗场面少的可怜分分钟揍你一脸血哦!个人场面多应该的,正面负面对比有可以,多到乱成一片散成一盘沙分分钟糊你一脸哦!说到情节紧凑问题,你丫那叫情节吗!你丫那叫片段!情节是什么!情节应该连贯!这蹦一段话那跳一场戏你当观众是剪辑师哦!帮你把所有片段都拼凑起来哦!索林奇利菲利的死是我最最不能接受的,大不了战死沙场。结果哦,菲利被一叉子叉死了!反抗都不能反抗哦!摔在奇利眼前刺激的弟弟一跃而起前去报仇。结果哦,丫为陶瑞尔死了哦!英勇善战的矮人为情所死哦!!!在影院我就在碎碎念奇利你不要是因为陶瑞尔死哦。我的嘴怎么就那么准!怎么就那么准!!我能接受奇利摔死淹死战死,为情而死你丫去拍爱情片吧!!还三角恋!三角恋!!莱格拉斯分分钟射你膝盖哦!索林你单挑阿索格可以啊,还机智地让他坠进湖里想把他淹死。结果呢!结果呢!你丫非得在湖上等着是吧!非得瞅着阿索格的睡颜是吧!非得等他在下面偷袭你哦!你就不能上岸吗?!最后反抗都不反抗了直接同归于尽了哦!好吧这点我能理解但是!!!你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阿索格在冰面下就一刀捅死他吧!彼得我知道你既想拍的逆转一点又想忠于原著让索林领便当,既然你想的话就不要拍成这个剧情了啊!!!我还要为菲利掬一把辛酸泪哦!!奇利身边有陶瑞尔,索林身边有比尔博和矮人一众,菲利呢!菲利身边呢!菲利摔下去后就再也没有镜头哦!虽说是叉死的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算个球哦!半夜分分钟找你去哦!最终结局和魔戒连接的不错但老子要看的是霍比特人哦!是五军之战哦!篇幅那么宏大,场景那么壮观的五军之战拍成了儿女情长哦!!!个人感情戏也忒多了点哦!!!梗一遍又一遍用吃下去也吃腻了哦!!!彼得大帝这是终结篇可不可以走点心哦!可不可以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哦!看完之后憋屈的分分钟哭死哦!!! 

最后私心说一句我家领主帅哭在电影院,最最后再说一句CP党一本满足。

【原创】《吸血鬼猎人林肯》 石中之匣【亨利/亚伯拉罕 G】

标题:石中之匣

配对:亨利/亚伯拉罕

分级:PG

背景:《吸血鬼猎人林肯》小说

字数:4,823

简介:史密斯一直为亨利保存着日记,直到亨利带着一位朋友前来拜访,而史密斯震惊地意识到他所忽略的惊人的事实。

正文:

       “...本书大获成功...”

       我靠在柜台上,翻看新收到的信件,手指点着新进的巧克力包装盒。又一封祝贺信,上面洋洋洒洒地写满了陈词滥调,连我都觉得太过夸张。

       “...希望续篇能...”

       这句话让我不寒而栗,我直接把信丢进垃圾桶,和烂苹果皮以及铅笔屑堆在一起。或许我刚刚把到手的金苹果扔了,但无论世上何种力量都不能使我再一次面对过去一年半以来发生的事,再来一只吸血鬼也不成。

       小说在评论界掀起巨浪,我从未想过这本书会如石块砸入玻璃杯中的水,水花四溅。读者们纷纷给我写信,我的二手电脑因超负荷在第三天彻底报废,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一杯滚烫的咖啡,但谁能怪罪一个欣喜若狂的小说家颤抖的双手呢?然而有一件事是在我意料之中的,没有人相信这是历史的真相。

       尖锐的评论家们把其称为邪典,指责我所写的一字一句都在诋毁了美国最伟大的总统的盛名;而绝大部分人则为我的异想天开叫好,他们称之为历史与魔幻绝佳的混合体。魔幻,而非现实。

       我不可能公开地嘲讽我的簇拥者们天真的想法,即使我的心脏为深埋于底的真相努力挣脱出胸膛,嘴唇为哽咽在喉的事实干燥起皮,我曾为一切我爱的人,我期盼的生活,我敬仰的神灵冲一个魔鬼发誓:我会把我探寻的一切带入棺材。

       这真不公平。

       但上帝是仁慈的,他让我缄默的同时又为我翻开另一页人生。我在短短一周内进账数十万美元,未来还会更多;人们慕名而来,我的店门前的木质门槛甚至被踩出了一个深坑;我的伊丽莎白和我们的小天使会在下周从加利福尼亚的娘家搬回来。她在三天前的邮件中说会原谅我当时的疯狂行径,并警告我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否则她会再一次离我而去。这封寥寥数行的邮件让我在狭小的起居室手舞足蹈,热泪盈眶,被我握在手里的锤子则因愤怒于我的无视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精准地砸伤了我的大脚趾头。现在我得每天去街角的那家诊所换药,但这不能影响我期盼家庭重聚的狂喜。

       我现在是一名小说家了。想到这儿,一个笑容不可抑制地浮现,若此时有哪位顾客踏进商店,他一定会被店主怪诞的表情吓得落荒而逃。透过对面柜门玻璃上的影子我看到了一个笑容狰狞的男人,这让我立刻闭上了嘴巴,,猛力揉搓僵硬的脸颊。

       事实上,我不必再经营这家商店,她年久失修,早就破破烂烂,不堪风雨了。纽约的出版商诚恳地邀请我搬到东区,并为我的下一部小说许诺了一笔可观的报酬。说实话,这部小说就像是在我厚重的脑壳上钻开了一个洞,现在的我至少拥有三个点子作为下一本书的源头,每一个都精妙绝伦。

       但我不能搬走,因为亨利没来取回他的东西。

       亨利,那个混迹于世的吸血鬼,表面绅士迷人,慷慨大度,事实上...哦,好吧,他确实挺有礼貌,和那十一位先生女士相比(或者称之为吸血鬼),我甚至被他们中的一位从座位里撇到草地上。那天晚上亨利不但没有把我的血吸干,反而把我领到一家旅馆,在老板狐疑的眼神里开了一间钟点房,从二十四小时药店买来绷带和药膏,亲自为我包扎伤口,尽管如此,当他的手指碰到我温热潮湿的伤口上时,那温度让我畏缩,如坠冰窖。

       “现在你开始害怕了,史密斯先生。”他灵巧的手指在我的脖颈上方舞动着,我僵硬在原地,生怕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而我的头则会飞到天花板上,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尸体在亨利嘴下逐渐苍白,皮肤迸裂,四肢抽搐。我几乎要为我丰富而不合时宜的想像力再次晕过去了。

       “不必担心,现代医学系统有一套良好的血液储存方案,我已经很没有尝到新鲜血液的滋味了。”我抓紧床单,战栗着双腿,几乎瘫软在床上。

       “你...额...”

       “而且现在我也不打算一试。”

       亨利轻拍我的脑袋,就如同安慰一个弱小的婴孩。他走向门口,拉开薄薄的门板,在吱呀声中,他回过头,微微鞠了一躬。       “已经有车在等我了,祝你写作愉快。晚安,先生。”

       木质条纹在我眼前旋转,后脑勺上的伤口一抽一抽地刺痛着,昏暗的灯光投射在墙上,我呆呆地盯着壁纸上的咖啡渍,那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老鹰,更像一只阴森诡怖的蝙蝠。

       新世界就此敞开。

       亨利已经有三个月个月没有和我联系了,甚至连一张纸片,一份邮件,一个留言也没有,什么也没出现。我把样书邮寄给他,当天晚上就得到了回复:“准许出版”,自此后三个月,亨利杳无音信。小说发售后我就在惶恐地等待着亨利的拜访,在厨房里,窗外乌鸦掠过的阴影让我惊叫,为此我已经打碎了四个碟子;在卧室里,我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期望能有一双黑色大理石眼睛与我对视。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我压制下去,在见识了这些黑夜使者有多残忍后,我就再也不希望碰到其中的任何一个。

       那叠书信被我压在箱子下面,用厚毡纸包裹了好几圈,防止受潮,那张坦克桌摞在最上面,绝对安全。我每天都会去地下室查看,擦去上面的浮灰,扫去蜘蛛网,力图整洁。写作时绘制的家谱则被我放在了床底下的一个木匣子里,那是我自己的劳动成果。我不知道亨利是否会来取回那堆古董,但我除了等待别无它法。

       又一天过去了,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残余的阳光照进室内,并不耀眼,却足够温暖。我伸手扶稳了一摞摇摇欲坠的罐头,在商品满地的水泥地上熟练地穿行,从零部件盒里捞出钥匙准备锁门打烊。

       “请等一等。”

       钥匙从我的指间滑落,我匆忙后退,还是撞倒了那摞罐头,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异常刺耳,回音在我的脑袋里大力震荡,耳朵一阵嗡鸣,太阳穴火辣辣地燃烧着。这一天最后一位顾客站在门口,随着太阳的西沉缓缓走进店内,他捋平衣领的褶皱,摘下墨镜,伸出手来,笑容满面。

       “好久不见,史密斯先生,我是来取回我自己的包裹的。”

       亨利一如往常那样谦逊有礼,他见我并未有所动作,便把手伸了回去。我这才如梦初醒,急急忙忙按下帘子下面的开关,柔和的灯光瞬间充满屋子。

       亨利并未对我的举动大加指责,他似乎越没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就好像我把他当成了什么嗜血狂魔。他解开大衣的纽扣,从内兜里掏出出来一个文件夹,我认出来那是我寄给他的初稿,连牛皮纸袋上的油渍都丝毫未变。

       “我想你一定不愿丢掉自己的处女作,所以我把它带回来了。”亨利又往前迈了一步,我暗自诅咒自己的双腿,它们在颤抖,情不自禁想要逃走。“我不会伤害你的,先生。”亨利一定是注意到我筛子一样颤抖,他甚至轻轻笑了起来,他是在嘲笑我?!

       “这些只是复印件,你可以留着做纪念,司图加先生。”镇定点,塞斯•格雷厄姆—史密斯!你面对的只是一个温和的吸血鬼绅士而已!而他已经有近五十年没喝过新鲜的人血了!

       “原谅我没能即使联系你,我们在巴塞罗那遇到点麻烦,正巧那时我收到了你的来信。不得不说你的文笔棒极了!我相信没人能写出更好的作品了!”

       这番话让我止不住挺起胸膛,十七个月的辛勤劳作换来的当然是最丰硕的果实,而得到当事人的认可则是对我最隆重的嘉奖。

       “那么,史密斯先生,我暂存在你这里的东西,是时候把它们还给我了。

       “哦...是的,我差点忘了,请稍等。”

       我转过身,直奔地下室的拉门而去,沿途踢翻了不少金枪鱼罐头,一把拖布则被我扒拉到一边,直直倒进一个圆木桶里。

        我几乎是顺着扶梯把手滑到地下室潮湿冰冷的地面上,屁股上沾了不少灰,头发里则缠绕了几簇枯死的干黄的蕨类植物。没等站稳,我就拐过楼梯口,扑向坦克桌。我爬到桌子下面,几乎半个身子都被桌面掩盖了,粗糙的金属边缘勾住我的密织亚麻坎肩,越拽越紧,又得买一件新的了。

       那个木匣子静静地躺在阴影里,被我猛力拉了出来,激起一片尘土,飘进我的眼睛里,让我忍不住泪眼模糊,一连串打了几个喷嚏。

       感谢上帝,它们还在这儿。我颤抖着把那堆易碎的纸片小心地拿了出来,别忘了头发,那缕金发,就掖在日记的扉页,希望亨利不会看出来少了几根。

       随后我跌跌撞撞地爬回楼上,迅速撸下头发上的杂草,拍打掉裤子上的灰,一口气跑回厅里,跳到亨利面前,准备把东西递给他,然后关门大吉。

      我的店里出现了第二个人。

       他同亨利年纪相当,或许比他年长一两岁。他身材颀长,黑发长至肩膀,下巴上有一点淡淡的胡茬。一身休闲打扮,夹克的拉链却一直拉到顶,至于价钱,我得拿出我十分之一的稿费才能买这么一身衣服。

       他不停地踱着步子,眉毛纠结在一起,紧抿着嘴唇。亨利在一旁轻声说着什么,高个男人抬起头,看向亨利,他的后脑勺正对着我,因此我只能通过亨利舒缓的眼角看出他们聊得正开心。随后高个男人靠在柜台上,新擦的闪亮的玻璃板上印上了纹路。从被摧残的劳动成果身上移开眼神,我这才注意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里也攥着一副墨镜。

       “你总算拿来了,史密斯先生,我的朋友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高个男人扭头向我看来,他直起身,大步迈向我。这张脸可真熟悉,我思忖着,努力回忆在哪里见过这张面孔。

       老天上帝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到我的鼻尖,滴到我的嘴唇上,我舔了舔下嘴唇,苦涩腥咸的味道在我嘴里蔓延,我这才意识到嘴唇已经被我咬破了。谁能拿一个榔头狠狠砸一下我的脑袋让我清醒清醒,因为这位正向我走来,洋溢着最温柔的笑容的年轻男士绝不可能是——

       “你好,史密斯先生,我是亚伯拉罕•林肯。”

       我曾被美利坚合众国最伟大的自由公民注视过,但那只是十英尺高的大理石雕像。如今他就站在我面前,我这个白痴却只顾着张大嘴巴,活像一条搁浅的鱼。

       “哦,上帝啊...”

       接下来的事就像在梦中,在云端。我与亚伯拉罕•林肯握了手,他手指间的茧子如同我想象的那般粗糙厚重;当我把那一沓书信递给他时,他喃喃祷告上帝的场景我永远也忘不了,有谁能有幸见到林肯双手合十,虔诚地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

       “谢谢,十分感谢!你把它保存得相当完好!”

       亚伯(请允许我用名字来称呼总统先生,写下这个姓氏总让我觉得游离时间之外)把书信递给亨利,亨利则再一次拉开大衣,把那些易碎的纸片揣进了曾装过小说复印件的兜里。

       “我希望史密斯先生把那缕头发一不小心弄丢了。毕竟它已经被保存了近两百年,早就该当成杂物撇了。”

       我刚想开口反驳亨利,表示自己是如何把头发丝一根一根从灰尘里捡起来,亚伯却摆摆手,笑了起来。

       “我以为你能理解一个曾处于炙热情感中一个年轻人的怀旧之情。”

       亨利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我当然理解,亚伯,我对爱娃也是如此。但现在我已经拥抱了新的生活。”

       “我也如此,亨利。”

       此番对话让我疑惑不解, 我漫无目的地环视着屋子,期望能得到些启发,却只是注意到那些罐头都回到了原位,整齐地码在一起。好心的吸血鬼们。

       亚伯拉罕•林肯也是个吸血鬼。

       我当然不会忘记为什么林肯会活到现在,毕竟是我写了这本书,我怀着对世人鄙薄见识的嘲讽和对世界精妙绝伦的惊叹走过总统作为人类的一生,并从缝隙中窥得他在历史长河幽深的水底随之流淌。但让我透过纸张直面这个有着冰冷体温,尖利牙齿的已故总统,这简直就是惊悚小说。

       亨利转化了他。

       从那些只言片语我得以知道亚伯作为吸血鬼走过了漫长的岁月,而亨利则伴随他经历了如此众多的事件,他们走过密西西比州,穿过巴黎街垒,并肩作战——

       不,绝不会这样,简直荒谬!天大的白日梦!而我越去否定,这个猜想就越发肯定。

       亚伯拉罕•林肯与亨利•欧•司图加是一对伴侣,一对吸血鬼爱人。

       这样一切都解释通了,那些日记,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亚伯与亨利间微妙的情感,而愚蠢如我竟未看出丝毫不妥。我抓起桌前的文件夹,翻看曾出自我手的零星片段,那些字句言语,那些动作表情,我一定是被这让我一展才华的机会冲昏了头脑才会无视这些显而易见的情感。

       上帝啊。

       吱呀声如同利刃直戳进我混沌的大脑,当我抬起头时,亨利和亚伯已经站在门口,墨镜稳妥地架在鼻梁上。

       “我们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下次见,史密斯先生。”

       亨利拉开门,亚伯拍了拍亨利的胸口,先走了出去,随后亨利站在门口,冲我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耀。

       “祝你一切顺利,史密斯先生,再见。”

       我木然地拿起电话,播出号码,纽约的经纪人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我准备搬去东区,不再回来,永远保持缄默。

FIN